詞語

《詞語》（丹麥語：Ordet，意為「話語」，英語初版片名為 The Word）是 1955 年的丹麥劇情片，由卡爾·提奧多·德萊葉編劇及執導。本片改編自丹麥路德宗牧師凱·蒙克於 1932 年首演的同名舞台劇。該片榮獲第 16 屆威尼斯國際影展金獅獎，是德萊葉唯一一部在影評與票房上雙雙取得成功的電影。

現今，許多影評人將本片譽為傑作，並對其電影攝影尤為讚賞。在《視與聽》雜誌 2012 年的史上最偉大電影票選中，本片在導演票選中名列第 19 位，在影評人票選中名列第 24 位。

劇情

故事背景為 1925 年秋天的丹麥鄉村，圍繞著鮑根（Borgen）一家展開。虔誠的鰥夫摩頓（Morten）是家族的大家長、社區的頭面人物，也是當地教區教會的資助者。他有三個兒子。長子米克爾（Mikkel）沒有信仰，他與篤信宗教的妻子英格（Inger）婚姻美滿，英格正懷著他們的第三個孩子。次子約翰尼斯（Johannes）在研讀索倫·齊克果後自認受聖靈啟示，相信自己就是耶穌基督，並在農場裡遊蕩。他譴責當代信仰的匱乏，包括他的家人以及村裡思想新潮的新牧師。小兒子安德斯（Anders）則為當地一個內心使命教派領袖的女兒深深著迷。

安德斯向米克爾和英格坦承他愛上了裁縫彼得（Peter）的女兒安妮（Anne）。他們同意說服摩頓答應這門婚事。稍後，英格試圖說服摩頓允許安德斯娶安妮。摩頓憤怒地拒絕了，但在得知彼得拒絕了安德斯的提議後，他改變了主意。摩頓和安德斯前往拜會彼得，以協商這門婚事。

摩頓試圖說服彼得同意這門婚事，但他依然拒絕，除非摩頓和安德斯加入他所屬的正規教會。當討論演變成宗派爭執時，摩頓接到電話，得知英格臨盆困難。彼得說他希望英格會死，這樣摩頓或許就能看清自己的錯誤並加入他的教會。摩頓對彼得的言論大怒，出手攻擊彼得後與安德斯怒氣沖沖地離開，兩人趕回家中。雖然醫生無法救回嬰兒，但保住了英格的性命。醫生和牧師離開後，約翰尼斯告訴父親死神已近，將會帶走英格，除非摩頓相信他。這番話激怒了摩頓。摩頓拒絕聽從，而正如預言，英格突然去世。

在準備參加英格的葬禮時，彼得意識到自己對摩頓犯下大錯，並在英格的靈柩前與摩頓和解，同意讓安妮和安德斯結婚。約翰尼斯突然打斷了守靈儀式，他走向英格的棺木，宣稱只要家人有信心並祈求上帝，她就能從死裡復活。英格的女兒抓住（再次受聖靈啟示的）約翰尼斯的手，不耐煩地要他讓她母親復活。約翰尼斯讚美她孩童般的信心，並祈求上帝讓英格復活，而英格竟開始在棺中呼吸和抽動。見證了這似乎是復活的奇蹟，摩頓和彼得都歡欣鼓舞，忘記了他們之間的宗教分歧。當英格坐起來時，米克爾擁抱她，並宣告他終於找到了信仰。

演員

• Henrik Malberg 飾 摩頓·鮑根
• Emil Hass Christensen 飾 米克爾·鮑根
• Birgitte Federspiel 飾 英格·鮑根，米克爾之妻
• Preben Lerdorff Rye 飾 約翰尼斯·鮑根
• Cay Kristiansen 飾 安德斯·鮑根
• Ejner Federspiel 飾 彼得·彼得森
• Gerda Nielsen 飾 安妮·彼得森

• Sylvia Eckhausen 飾 克絲汀·彼得森
• Ove Rud 飾 牧師
• Henry Skjær 飾 醫生
• Edith Trane 飾 梅特·瑪倫（彼得森家的信徒）
• Ann Elisabeth Rud 飾 瑪倫·鮑根，米克爾之女
• Susanne Rud 飾 小英格·鮑根，米克爾之女
• Hanne Agesen 飾 凱倫，鮑根家的女僕

製作

前期製作

在經歷了數年因財務問題而停滯的電影事業後，德萊葉於 1952 年獲得哥本哈根一家藝術電影院「達格瑪生物」（Dagmar Bio）的終身租賃權。丹麥政府經常將此類獎勵授予年長的藝術家，而影院的利潤讓德萊葉得以透過帕拉丁（Palladium）製片廠開始製作新片。大約在那時，帕拉丁總裁塔格·尼爾森（Tage Nielsen）收到了政府經營的「丹麥文化電影」（Dansk Kulturfilm）對德萊葉下一部電影的建議；德萊葉之前曾與他們合作過。凱·蒙克的劇本《太初有道》（I Begyndelsen var Ordet）寫於 1925 年，並於 1932 年在哥本哈根首演。德萊葉參加了 1932 年該劇的首演，並自 1933 年起就一直在為電影改編撰寫筆記。

丹麥文化電影建議德萊葉最終完成這部電影，並追溯支付他多年來在劇本上的工作報酬。蒙克本人曾完成過一個電影劇本，並試圖將其出售給北歐電影公司（Nordisk Film），但未成功。由古斯塔夫·莫蘭德執導、維克多·jöström 主演的瑞典改編電影《諾言》於 1943 年上映。該片直到二戰後才得以在丹麥首映。出於法律原因，1943 年的這部電影迫使帕拉丁製片廠等到 1954 年才開始製作德萊葉的電影。德萊葉對原劇進行了修改，例如增加了電影的開場場景（靈感來自蒙克出版的回憶錄中的一段文字）、刪除了約翰尼斯先前的戀情作為其精神疾病的成因，並削減了蒙克原作三分之二的對白。儘管蒙克已於 1944 年去世，但德萊葉仍謹慎地忠於蒙克的意圖和劇本的主旨，他將對白精簡至最核心的部分，從而產生了一部極簡主義電影。

拍攝

拍攝持續了四個月：兩個月在攝影棚，兩個月在西日德蘭半島的維澤瑟（Vedersø），蒙克曾在那裡擔任路德宗牧師。《詞語》最為人稱道的是其電影攝影。全片共有 114 個獨立鏡頭，其中一半出現在電影的開頭和結尾場景。許多鏡頭長達七分鐘。德萊葉主要使用長鏡頭和緩慢移動的攝影機，這是他多年來風格逐漸演進的方向。他在拍攝過程中也對每個微小細節都給予了極大的關注，他後來說自己「讓劇組為廚房配備了他認為鄉村廚房應有的一切。然後……他開始移除這些物品。最後，只剩下十到十五件，但這些正是創造正確心理幻覺所需要的。」

德萊葉的拍攝方法是每天只拍攝一個獨立鏡頭。早上，德萊葉會與演員們排練，同時安排他們的走位、設置燈光和規劃攝影機的移動。然後在一天即將結束時，他會拍攝那唯一的一個鏡頭，通常會拍二到三個鏡次。德萊葉選擇不預先規劃任何鏡頭，所有決定都是在拍攝當天做出的。

攝影指導亨寧·班德森（Henning Bendtsen）說，「每個畫面都像一幅畫一樣構圖，背景和燈光都經過精心準備。」當時大多數電影製作人會為一個場景使用一、兩盞燈，而德萊葉和班德森通常會使用多達 20 盞。燈光師常常需要在拍攝過程中開關燈光，而不能在影片中被察覺。德萊葉不喜歡測光表，他更喜歡用肉眼在每個地點推斷出正確的曝光。女演員碧姬·費德史碧說：「燈光是他的偉大天賦，他以專業的技術運用光線。他像雕塑家或畫家一樣，藝術性地塑造光線。」

德萊葉是圍繞片場的燈光設計來安排演員，而不是為了遷就他們的表演。費德史碧說，德萊葉從不口頭告訴演員他何時對他們的表演感到滿意，當他們的表演達到他想要的方式時，他只會微笑。演員的走位安排得如此精確和精心，以至於許多演員在說對白的同時還必須數著自己的步數。費德史碧說，德萊葉親自為每位演員挑選服裝，甚至和她一起去買長襪。他還聘請了一位語言專家，以確保所有演員都說著與他們所扮演角色相同的方言。德萊葉在讓年長的演員亨利克·馬爾堡（Henrik Malberg）記住如此長鏡頭的對白方面遇到了一些困難。蒙克在 1925 年創作摩頓·鮑根這個角色時，就是專門為馬爾堡寫的。

在片中兩次，當摩頓和安德斯開車往返於與裁縫彼得的會面途中，他們經過了豎立在凱·蒙克屍體發現處的粗糙十字架。蒙克因公開宣講反對與納粹政權合作，於 1944 年丹麥被納粹佔領期間遭暗殺。

與她所飾演的角色一樣，費德史碧在電影製作期間確實懷有身孕，並在拍攝接近尾聲時開始分娩。她同意讓德萊葉在她分娩時錄下她的陣痛聲，然後在成片中將其用作音效。在等待費德史碧生完孩子重返劇組期間，德萊葉和班德森規劃了最後的復活場景。他們拍攝了該場景的兩個不同版本，一個版本來自蒙克的劇本，暗示英格可能只是看起來像死了；另一個版本中，復活則是一個真正的奇蹟。德萊葉選擇在最終影片中使用第二個版本。

發行與評價

本片於 1955 年 1 月 10 日在哥本哈根的達格瑪劇院（Dagmar Teatret）首映。這是德萊葉自《聖女貞德的受難》以來首部立即獲得影評讚譽的電影，並且在他的祖國丹麥，無論是影評人還是觀眾都對其極為推崇，在其他國家的影評人中也廣受好評。該片還在第 16 屆威尼斯國際影展上贏得了金獅獎。

影評人羅傑·伊伯特給予本片 4/4 星的評價。他寫道：「對包括我在內的普通影迷而言，《詞語》是一部很難進入的電影。但一旦你進去了，就不可能逃脫。」影評人湯姆·米恩（Tom Milne）寫道：「室內場景因其豐富、溫暖入微的關係細節而散發出 expansive 的情感……在整部電影中，德萊葉的重點在於情感與姿態的緊密結合，這一點他早在《一家之主》中就已開始探索。」影評人羅賓·伍德（Robin Wood）也讚揚了這部電影，但寫道：「我們對角色及其行動相互依存的感覺是透過視覺傳達的……人們不能不佩服其對本質的全然提煉，這個過程無疑為這些本質注入了表現的張力。但同時，我覺得很難不將這種風格視為壓抑和死氣沉沉而加以抗拒。」《Time Out》的戴夫·卡爾霍恩（Dave Calhoun）寫道，「『震撼』不足以形容」這部電影，並且它「提醒我們，我們對生命的奧秘終究知之甚少。德萊葉成功地在一部奇異、奇妙且驚人的作品框架內表達了這一切。一旦看過，它很可能讓你永難忘懷。」《衛報》的彼得·布萊德蕭（Peter Bradshaw）稱其為「一部扣人心弦、怪誕的超自然悲劇」，但也認為它不如《憤怒之日》或《聖女貞德的受難》。爛番茄網站根據 26 篇評論報告了 100% 的支持率，平均評分為 9.62/10。

本片有時被認為是德萊葉最偉大的作品，並頻繁出現在史上最偉大電影的榜單中。《村聲》雜誌在 1999 年根據一項影評人調查，在其「世紀最佳 250 部電影」榜單中將本片排在第 16 位。在《視與聽》雜誌 2012 年的史上最偉大電影票選中，本片在導演票選中名列第 19 位，在影評人票選中名列第 24 位。在該榜單較早的 2002 年版本中，本片在影評人票選中排名第 45 位。2018 年，本片在 BBC 評選的 100 部最偉大的外語片中排名第 65 位，該評選由來自 43 個國家的 209 位影評人投票選出。

本片已由標準收藏發行 DVD，編號為 126，作為與德萊葉其他電影《憤怒之日》和《葛楚》的套裝盒組的一部分。

獎項

《詞語》入圍第 16 屆威尼斯國際影展並贏得其最高獎項金獅獎。1956 年，本片榮獲金球獎最佳外語片獎項，並於 1957 年獲得國家評論協會獎最佳外語片。在 1955 年的波迪獎上，本片贏得了最佳男主角（Emil Hass Christensen）、最佳女主角（Birgitte Federspiel），並與史凡·梅特林（Sven Methling）的《Der kom en dag》並列獲得最佳丹麥電影。目前，本片被藝術與信仰線上社群評為有史以來精神意義第三重要的電影。

1995年，本片被梵蒂岡列入一份重要電影名單中，歸於「宗教」類別。

參見

• 在評論聚合網站爛番茄上獲得 100% 評分的電影列表

外部連結

• 關於《詞語》在卡爾·提奧多·德萊葉網站上的文章（英文） 擷取於 2013-03-12
• 丹麥電影資料庫中的《詞語》條目 擷取於 2013-03-12
• 《詞語》一篇由 Chris Fujiwara 在標準收藏網站上撰寫的論文
• "The Incarnate Transcendence of Ordet"
• 獲選為藝術與信仰百大電影第 3 名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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