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利（斥候）

阿什希什（Ashishishe，卒於1923年），以柯利（Curly或Curley）及「半白公牛」（Bull Half White）之名為人所知，是蘇族戰爭期間美國陸軍的一名克羅族偵察兵，他最著名的事蹟，是在小巨角河戰役中，喬治·阿姆斯壯·卡斯特中校的營隊被殲滅前，最後一位離開卡斯特分隊的成員。他並未參與卡斯特的最後一戰，但可能從遠處觀戰，並且是首位回報第七騎兵團戰敗的人。此後，一則傳奇故事流傳開來，稱他曾積極參戰並成功逃脫，這導致歷史紀錄中對柯利參戰與否的說法出現矛盾。

生平

阿什希什約於1856年出生於蒙大拿領地，父親是「強熊」（嘴內）（Strong Bear (Inside the Mouth)），母親是「在水邊攻擊」（Strikes By the Side of the Water）。他的名字有多種寫法，如Ashishishe、Shishi'esh等，據說字面意思是「烏鴉」，然而這可能是個誤解，因為克羅語中「烏鴉」是「áalihte」。Ashishishe可能是「shísshia」一詞的音譯，意為「捲曲的」。他的死亡紀錄上記載其姓名為「半白公牛（柯利）」。他居住於普賴爾溪附近的克羅保留區，並與「鳥女」（Bird Woman）結婚。他於1876年4月10日應徵入伍，成為美國陸軍的印第安偵察兵。他服役於喬治·阿姆斯壯·卡斯特麾下的第七騎兵團，並於同年六月隨軍參與小巨角河戰役，同行的還有其他五位克羅族戰士／偵察兵：「白人追趕他」（White Man Runs Him）、「前進」（Goes Ahead）、「毛鹿皮靴」（Hairy Moccasin）、他的表親「白天鵝」（White Swan），以及偵察兵隊長「半張黃臉」（Half Yellow Face）。卡斯特將其部隊分為四支獨立分隊，自己率領共210人。「半張黃臉」與「白天鵝」隨雷諾的分隊作戰，「白天鵝」並受了重傷。柯利、「毛鹿皮靴」、「前進」及「白人追趕他」跟隨卡斯特的分隊，但並未實際參戰；他們後來回報，在激戰開始前就奉命離開。柯利與「白人追趕他」、「毛鹿皮靴」及「前進」分開，從遠處觀看蘇族／夏安族聯軍與卡斯特分隊之間的戰鬥。眼見卡斯特的分隊被徹底殲滅，他便策馬離去回報消息。

戰役結束一兩天後，柯利在比格霍恩河與小比格霍恩河的交匯處，找到了陸軍補給船「遠西號」（Far West）。他綜合運用手語、繪圖及一名翻譯，成為首位回報第七騎兵團戰敗的人。柯利並未聲稱自己參與了戰鬥，僅表示從遠處目擊；由於這份初步報告內容準確，小巨角河戰役兩位最具影響力的歷史學家，華特·梅森·坎普（Walter Mason Camp，曾數次採訪柯利）與約翰·S·格雷（John S. Gray），都接受了柯利的早期說法。然而，後來當「卡斯特的最後一戰」的各種報導開始在媒體流傳時，一則傳奇故事應運而生，稱柯利曾積極參戰，但設法逃脫。到了晚年，柯利本人不再否認此傳說，並提供了更為詳盡的說法，描述他如何與第七騎兵團一同奮戰，並藉由偽裝成拉科塔族戰士而倖免於難，這導致關於他參戰與否的說法出現矛盾。根據其家族流傳的說法，他確曾參戰，但在看到卡斯特倒下後，他剖開一匹馬的肚子並藏身其中。

1884年，克羅事務處搬遷至現址後，柯利便居住於此，在小比格霍恩河岸邊的克羅保留區，離戰場遺址非常近。他曾於克羅警察隊服務。他於1886年與「鳥女」離婚，並與「持盾」（Takes a Shield）結婚。柯利育有一女，名為Awakuk Korita ha Sakush（意為「另一年之鳥」），後取英文名為朵拉（Dora）。因其軍旅生涯，柯利自1920年起領取美國政府的退休金。

他於1923年因肺炎去世，遺體被安葬在小巨角河戰場國家紀念區的國家公墓，距離其住家僅一英里。

柯利的故事

根據1876年7月20日《赫勒拿（蒙大拿）週報》所記載，柯利最早的報紙敘述如下： 卡斯特率領其五個連，與雷諾的七個連分開後，向右移動，繞過一座可俯瞰小角河谷的山丘底部，穿過一條僅能容納其四列縱隊通過的峽谷。在小角河的那一側（右側）山丘上，沒有任何印第安人出沒的跡象，縱隊穩定前進，直到繞過山丘，看見下方河谷中的村莊。卡斯特顯得興高采烈，下令吹響衝鋒號，並在隊伍前頭前進，揮舞著帽子以鼓舞士氣。當他們接近河邊時，埋伏在對岸灌木叢中的印第安人向部隊開火，阻止了前進。此處一部分部隊下馬，向前推進至河邊，並向印第安人還擊。

與此同時，數以百計的戰士被看見騎馬衝出村莊，橫向部署於其前方至左翼，似乎意圖從其右翼渡河，而婦女和兒童則被看見大批地朝相反方向倉皇逃離村莊。

在此處的戰鬥中，柯利看見卡斯特的兩名士兵被殺，摔入河中。在此地交戰片刻後，卡斯特似乎確信渡河並不可行，因為部隊只能以四列縱隊行進，在移動過程中會暴露於來自正面及兩翼的猛烈炮火下。因此，他命令縱隊前端向右轉，沿下游方向斜向進入山丘，他的士兵則徒步牽著馬。與此同時，大量的印第安人已從（下游）渡過河，並開始出現在他的右翼及後方；而他的縱隊才剛朝所選方向前進數百碼，就不得不與已渡河的印第安人再次交戰。

起初，部隊尚能集結一處，但經過數分鐘的戰鬥後，部隊被分開，一部分向左呈圓形部署，其餘則同樣向右部署，如此一來，陣線形成時，大致呈現一個圓形，並盡可能利用地形的掩護。馬匹在後方，陣線上的士兵則下馬徒步作戰。關於戰場上其他區域的戰況細節，柯利並不十分清楚，因為他自己藏身於一處峽谷中，從那裡只能看到戰場的一小部分。

根據柯利對太陽位置的描述，戰鬥似乎是在下午2點30分或3點左右開始，並持續不斷直到將近黃昏。印第安人已將部隊完全包圍，他們將馬匹留在後方遠處的峽谷中，自己則徒步上前攻擊。他們仗著人多勢眾，對卡斯特防線的各個點發動了數次衝鋒，但部隊堅守陣地，以猛烈火力還擊，每一次都將他們擊退。柯利說，槍聲比他所能想像的任何情況都更為密集，是一陣連續不斷的轟鳴聲，據他形容，「就像撕開毯子時紗線斷裂的聲音」。士兵們耗盡了腰帶上的所有彈藥，便跑向馬匹，拿取存放在馬鞍袋中的備用彈藥。

只要彈藥尚未耗盡，部隊儘管在戰鬥中損失慘重，但仍不顧蘇族人的攻勢，堅守陣地。接近傍晚時，由於部隊火力減弱，印第安人似乎認為他們的彈藥已近耗盡，於是發動了一次大規模的最後衝鋒，在此期間，部隊的最後倖存者全數被殲滅，士兵們在陣線中的位置上被射殺，雙方距離極近，許多人是被箭射死的。柯利說，卡斯特在交戰的大部分時間裡都還活著，激勵手下堅決抵抗；但在戰鬥結束前約一小時，他受了致命傷。

柯利說，戰場上遍佈在攻擊中倒下的蘇族人屍體，數量遠超過參戰的士兵人數。他確信他們的損失將超過六百人死亡，此外還有無數人受傷。

柯利之所以能逃脫，是藉由像蘇族人一樣將毯子裹在身上，並穿過印第安人在發動最後衝鋒、散佈於戰場時陣線中所出現的空隙。他說他們必定看見了他，因為他當時完全暴露在視野中，但可能被蘇族人誤認為是他們的一員，或是他們的盟友阿拉帕霍人或夏安人。

柯利所敘述的戰鬥細節，大部分都由卡斯特部隊移動所留下的蹤跡，以及戰場的普遍跡象所證實。

僅有一處矛盾之處被指出，即關於戰鬥結束的時間。雷諾部隊的軍官們，曾在傍晚時分從高處焦急地盼望卡斯特出現，並勘查四周地勢，他們當時能看到卡斯特戰鬥的地點，並表示在下午5點至6點之間並無戰事發生。因此，顯然卡斯特部隊的最後殘部是在柯利所說的更早時間被殲滅的。

托馬斯·勒佛格（Thomas Leforge）在其自傳敘述中強調，陸軍期望偵察兵不參與前哨戰，並補充了這段回憶：

參見

• 半張黃臉
• 白天鵝

外部連結

• 「蒙大拿醫藥秀：柯利」，KGLT電台，美國公共廣播檔案館（WGBH與國會圖書館），麻州波士頓及華盛頓特區，2016年9月14日閱覽，僅限美國境內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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