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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特·西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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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布倫南·史考特·西蒙斯(Hugh Brennan Scott Symons,1933年7月13日-2009年2月23日),職業上通稱史考特·西蒙斯(Scott Symons),是加拿大作家。他以小說《兵器廣場》和《公民廣場》最為聞名,這兩部作品是加拿大最早出版的同志文學著作之一;此外,他的私生活也常為醜聞與人際衝突所困擾。

他在一個極其艱難的時代公開其同性戀身份,並在加拿大將同性性行為除罪化的兩年前,出版了其首部直接探討同性戀議題的小說《兵器廣場》。他熱衷於寫日記,生活中的許多觀察與片段都融入了他的小說中。其寫作風格以實驗性的形式和結構為特點,其中一部小說是以手寫稿的形式出版,並用盒子包裝,其作品亦模糊了小說與非小說之間的界線。

早年生活

他出生於安大略省多倫多,父親是商人兼作家哈里·L·西蒙斯,哥哥是學者托馬斯·西蒙斯。青少年時期叛逆的他,被父母送往霍普港的三一學院學校,在那裡他開始練習體操,並與記者查爾斯·泰勒建立了終生的友誼。也是在此時,他初次意識到自己是同性戀,愛上了一位男同學,卻透過運動壓抑自己的感情。西蒙斯後來形容這段經歷在情感上對他造成了嚴重創傷,使他成為一個「永遠的十三歲;永遠是那個伸出手想去觸摸,卻總不被允許的男孩⋯⋯除非媽媽和權威人士許可。」

一晚,在體育館練習時,他從單槓上摔下來,摔斷了背,打了好幾個月的全身石膏,無法動彈。高中畢業後,他進入多倫多大學,獲得了現代史學士學位,期間也曾入伍擔任海軍學員,並在學生會服務。隨後,他前往劍bridge大學攻讀研究所。

1958年,西蒙斯依然試圖壓抑自己的性向,與加拿大帝國商業銀行一位總裁的孫女茱蒂絲·莫羅結婚。泰勒是他的伴郎。

早期事業

他曾短暫在《多倫多電訊報》的社論版工作,但很快因對上司不夠恭順而被解僱;之後他在《魁北克紀事電訊報》任職,並迅速融入魁北克的知識菁英圈,甚至受邀加入聖讓-巴蒂斯特協會,儘管他既不是法語使用者,也不是羅馬天主教徒。

1959年,西蒙斯與妻子在索邦大學學習了一段時間;期間,他遇見了作家朱利安·格林,西蒙斯後來稱格林重新喚醒了他沉睡的性慾。隔年,西蒙斯接受了蒙特婁《新聞報》的工作,與妻子及剛出生的兒子格雷厄姆返回加拿大。在職期間,他因一系列關於後來成為魁北克「寧靜革命」早期騷動的報導,而贏得國家報紙獎。

然而,帶著他那一貫遊牧式不羈的性格,他很快便辭去新聞工作,回到多倫多,在皇家安大略博物館擔任策展人;幾年內,他同時也成為多倫多大學美術系的助理教授,並短暫擔任史密森尼學會的客座策展人及溫特圖爾博物館的研究員。後來史密森尼學會向他提供了一個永久職位,但他拒絕了。

在此期間,他開始撰寫一本關於加拿大歷史的書和一齣舞台劇,但都未完成,還搞砸了《這一小時有七天》的主持人試鏡。

寫作生涯

1965年,他逃離了位於克萊爾蒙特的家族農場,躲進蒙特婁一家小旅館,在21天內寫出了《兵器廣場》。

《兵器廣場》同時包含了自傳與後設小說的元素;其主角休·安德森就如西蒙斯本人,是一個來自多倫多的富裕但受社會疏離的男子,他拋棄舒適的中產階級生活,躲進蒙特婁的旅館,在兵器廣場與男妓的性愛中重新發現自我,並進而寫了一本關於安德魯的「書中書」,而安德魯這個角色本身也符合西蒙斯與安德森的形象。書中文字大量穿插著性雙關語,例如「fingertits」(指尖乳頭)、「cocktit」(陽具乳頭)與「assoul」(屁股靈魂)。該小說於1967年出版時未獲好評;羅伯特·富爾福德在《多倫多星報》中稱安德森為「加拿大近代寫作史上最令人反感的單一角色」,並批評被他稱為「來自多倫多的怪物」的西蒙斯沒有能力書寫愛情。儘管飽受批評,《兵器廣場》仍獲得了Beta Sigma Phi加拿大首部長篇小說獎。其評論界的接受度隨著時間推移而改善;2005年,《加拿大文學評論》將《兵器廣場》列為加拿大文學史上百大最重要的書籍之一。

1969年,他接著出版了《公民廣場》,這本小說的原暫定書名《沾沾自喜的淫棍》被出版商傑克·麥克萊蘭否決。該小說以其非傳統的形式—一系列寫給「親愛的讀者」的爭議性信件—與呈現方式而聞名;全長848頁,既未排版也未裝訂,而是將手寫原稿用油印機複印,由西蒙斯親手裝飾,再裝入一個藍色盒子,用白色緞帶包裹,並蓋上蠟封,書名則以銀色墨水燙印在盒上。(由於其獨特的格式,該小說僅限量發行,直到2007年登登出版社以傳統平裝本重新發行後才普及。)此計畫完成後,西蒙斯拿了一本小說,放進他父母所屬的教會—多倫多聖雅各座堂—的奉獻盤裡。

大約在此時,西蒙斯離開了妻子,與另一名男子,17歲的學生約翰·麥康奈爾,開始了第一段長期關係。這段關係引發了一件形塑了大眾對西蒙斯印象的事件;當時媒體報導稱西蒙斯「與一名未成年男孩私奔到墨西哥」,但事實上,西蒙斯是與約克·威爾遜和倫納德·布魯克斯前往墨西哥聖米格爾-德阿連德參加藝術家靜修,並非與麥康奈爾同行,後者當時已被父母送到拿索;麥康奈爾是在得知西蒙斯的去向後,才自行前往墨西哥。儘管如此,麥康奈爾的父母仍懸賞通緝西蒙斯,讓加拿大、美國和墨西哥的警察追捕他,不過在麥康奈爾聯繫家人並威脅說若西蒙斯入獄他就要自殺後,懸賞與逮捕令便被撤銷。西蒙斯與麥康奈爾隨後在英屬哥倫比亞省北部居住了一段時間,但於1970年返回多倫多。兩人此後仍頻繁搬家,曾先後居住在多倫多、聖米格爾-德阿連德,以及紐芬蘭與拉布拉多省的鱒魚河鎮。

儘管如此,西蒙斯在與茱蒂絲離婚的過程中備受傷害,他常堅稱自己仍然愛她,並想維持婚姻,即使他的實際行為恰恰相反。此時,西蒙斯也幾乎與原生家庭斷絕了關係,其中一些家人直到他臨終前才再見到他。

1971年,西蒙斯出版了非小說類書籍《遺產:早期加拿大傢俱的浪漫一瞥》。儘管該書包裝與格式皆如一本咖啡桌讀物,西蒙斯卻將其構思為一本「傢俱小說」,透過融入敘事面向,並在一些傢俱描述中近乎色情,刻意模糊了小說與非小說的界線。

不久後,他與麥康奈爾分手。

流亡摩洛哥

到了1973年,西蒙斯離開加拿大,移居摩洛哥的索維拉,此後他餘生的大部分時間都以此地為主要居所。同年出版的格雷姆·吉布森非小說著作《十一位加拿大籍小說家》中,有一個章節專門介紹他。

1977年,他在《西岸評論》(第11卷第3期)上發表了〈加拿大動物寓言集:持續的文學墮落〉,尖酸刻薄地評論了瑪麗安·恩格爾的小說《熊》。該評論話鋒一轉,批評了當時許多加拿大文壇人物,包括歐文·雷頓、羅伯遜·戴維斯、莫迪凱·里奇勒、維克多·科爾曼、雅克·戈德布和教練之屋出版社,這幾乎斷絕了西蒙斯的許多人脈。大約在同一時期,泰勒出版了《六段旅程:一種加拿大模式》,其中包含一篇關於西蒙斯的傳記散文。1979年,他在《環球郵報》以「加拿大:深情一瞥」為題發表了一系列散文。他也是《身體政治》的常客。

他的第三部也是最後一部小說《肉身頭盔》於1986年出版。與他早期的作品一樣,《肉身頭盔》具有半自傳性質,主角是約克·麥肯錫,一個在與年輕男子的戀情結束後逃往摩洛哥的加拿大人。該小說在出版前幾年曾交由丹尼斯·李編輯。在《肉身頭盔》發行之際,西蒙斯在接受《環球郵報》的瓊·考爾伍德採訪時,描述了他的指導哲學:「我放棄了一切,所以,首先,我能夠感受,在感受中,我能夠看見,而在看見中,透過一些內在探索,我能夠表達⋯⋯你必須冒險。有時我冒險到近乎無政府狀態,但我還是冒險。」儘管據稱這是一部三部曲的首部曲,但《肉身頭盔》之後並無續作出版。

1990年,他在《閒人》雜誌上發表了兩篇散文,一篇是批評瑪格麗特·愛特伍,另一篇是為馬佐·德·拉·羅什辯護。然而,自離開加拿大後,他發表的新作相對較少,在摩洛哥的大部分時間主要依賴泰勒的經濟支持。

在摩洛哥居住的大部分時間裡,他與亞倫·克洛凱德交往;儘管如此,他強烈認同同性戀中顛覆性的「法外之徒」面向,並厭惡同性戀者日益正常化且被社會接受的趨勢。他對參與同性戀解放運動興趣不大,甚至嚴厲批評皮耶·杜魯道在1968年修訂《刑法》時將同性戀除罪化。儘管他頻繁反對傳統的性價值觀,卻又常痛斥加拿大英法文化傳統的衰落;他尤其對加拿大廢除加拿大紅船旗、改用現今的楓葉旗感到憤怒,並將加拿大許多主流文化機構—包括加拿大藝術委員會、梅西學院、加拿大國會及加拿大廣播公司—斥為「衛斯理宗信徒的精修學校」。西蒙斯去世後,《閒人》前編輯大衛·沃倫在《渥太華公民報》的專欄中,將西蒙斯描述為「一位老派的激進保守黨人」。

1986年,西蒙斯為《肉身頭盔》的出版返回多倫多;1998年,他又因電影製作人尼克·希恩關於他的紀錄片《上帝的傻瓜》上映,以及克里斯多福·艾爾森編輯的已出版及未出版作品選集《親愛的讀者:史考特·西蒙斯選集》發行,而回到多倫多出席國際作家節。在健康狀況日益惡化,且泰勒去世後經濟支持也斷絕的情況下,他於2000年永久返回多倫多。

在為宣傳《肉身頭盔》而訪問期間,西蒙斯在接受《身體政治》採訪時闡述了他對性認同的哲學:「我當然是一個忠實的同性戀者。沒有人能懷疑我的資格。但我認為,在政治上,我們讓『gay』(快樂)這個詞⋯⋯它搞砸了一個好詞。它無法涵蓋我們的本質。我們很多人並不快樂。我們生活艱難,逆流而行。『Gay』無法涵蓋這些—最糟的是,它給我們貼上標籤。他們可以輕易地把你撇到一邊,把你丟到角落:『喔,他是gay』,就這樣。一切就結束了。你再也無法處於事物的中心。這很可悲。⋯⋯世界失去了與我們社會中一些最美麗、有知覺、敏感、躁動、有創造力且情感豐富的人們的核心聯繫。結果就是,許多在我們社會中處於核心位置的人不能承認他們是同性戀。這很可悲。這非常危險。」

他在《國家郵報》上發表了幾篇新聞報導,並創作了一部未出版的中篇小說《迦梨之舞》。他早期的兩部小說《兵器廣場》和《公民廣場》,在2000年代末由登登出版社重新發行。

他最終搬進了一家療養院,並於2009年在院中去世,享年75歲。在伊恩·楊2013年出版的著作《與作家相遇:關於史考特·西蒙斯、羅賓·哈迪、諾曼·艾爾德的散文集》中,有一章專門介紹了他,以及羅賓·哈迪和諾曼·艾爾德。

著作書目

  • 《兵器廣場》(1967年;2010年再版 )
  • 《公民廣場》(1969年;2007年再版 )
  • 《遺產:早期加拿大傢俱的浪漫一瞥》(1971年,) 由約翰·德·維瑟攝影,喬治·格蘭特作序
  • 《肉身頭盔》(1986年,)
  • 《親愛的讀者:史考特·西蒙斯選集》(1998年,) 克里斯多福·艾爾森編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