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歸於塵（戲劇）

《塵歸塵》（Ashes to Ashes）是英國劇作家哈洛·品特於1996年創作的劇本。本劇最初由荷蘭最大的常備劇團阿姆斯特丹劇團（Toneelgroep Amsterdam）以荷蘭語於阿姆斯特丹進行首演，作為其1996–1997年劇季的一部分，由 Titus Muizelaar 執導。Muizelaar 後於1998年6月23日至27日，在漢默史密斯的河濱劇院（Riverside Studios），以荷蘭語演出並配上英文字幕，與 Gerardjan Rijnders 的作品《Buff》組成雙劇目，重現了此製作。其英文版首演在荷蘭首演之後，由皇家宮廷劇院（Royal Court Theatre）製作，於1996年9月12日在倫敦的大使劇院（Ambassadors Theatre）開幕。

角色

• 迪夫林
• 蕾貝卡

「兩人皆四十多歲」（無頁碼 [ii]）。

場景

「時間：現在」（無頁碼 [ii]）

地點：「鄉間的一棟房子 […] 傍晚時分。夏天」（1）。

劇情概要

這齣獨幕劇開場時，迪夫林與蕾貝卡（被描述為「兩人皆四十多歲」）在一個夏日傍晚，於一間看似家中客廳的空間裡交談。隨著劇情發展，逐漸明朗的是迪夫林和蕾貝卡可能已婚，但他們之間的關係並未明確定義，必須透過推斷得知。最初，迪夫林看似是蕾貝卡的丈夫或情人、她的治療師，也可能是她的兇手。一些評論家將他們的對話描述為更像是治療師與病患之間，而非情侶或夫妻之間的對話。

迪夫林以強硬的方式質問蕾貝卡，而她則向他透露個人資訊和如夢般的片段。在他們初次交談中，蕾貝卡提到一個男人，他似乎在對她進行性虐待，並威脅要勒死她（1–27）。蕾貝卡告訴迪夫林，她對那個殺手說：「把你的手放在我的喉嚨上」（3）—這個動作迪夫林在劇末直接對蕾貝卡做了出來（73–75），要求蕾貝卡「說。說出來。說『把你的手放在我的喉嚨上』。」（75）。這次交談後，迪夫林立刻問道：「妳覺得妳正在被催眠嗎？」「被誰？」蕾貝卡問。「被我，」迪夫林回答，並補充說：「妳覺得呢？」，蕾貝卡則反駁道：「我認為你是個豬玀」（7–9）。

回應迪夫林對她「情人」的進一步詢問，蕾貝卡講述了幾個涉及她最初引述的那個男人的如夢般的片段（7–27）。她告訴迪夫林，這個「情人」為一家「旅行社」擔任「導遊」（19）。她接著問：「我跟你說過那個地方嗎……關於他帶我去那個地方的事？」這個地方結果是「一種類似工廠」的地方，住著他的「工人」，他們「尊重他的……純潔，他的……信念」（23–25）。但接著她告訴迪夫林：「他常常去當地的火車站，沿著月台走，把所有嬰兒從他們尖叫的母親懷中搶走」（27）。

一陣「靜默」後，蕾貝卡突然轉變話題：「順帶一提，我非常不安」（27）。她抱怨說，她剛才聽到的警笛聲已經消失在遠方。迪夫林回答說警察總是很忙，所以隨時會有另一聲警笛響起，「妳至少可以從中得到安慰。不是嗎？妳再也不會孤單了。妳再也不會沒有警笛聲了。我向妳保證」（29–30）。蕾貝卡說，雖然警笛聲「正在遠去」，但她「知道它對別人來說正變得越來越響亮」（29），而這樣做讓她「感到不安全！非常不安全」（31），她討厭警笛聲「遠去；我討厭它迴盪著遠去」（31）。（在劇末，她的話語出現了「迴音」。）

蕾貝卡告訴迪夫林，她剛才在寫一張紙條，當她把正在用的筆放下時，筆從桌上滾了下來：

> 蕾貝卡：它滾了下去，滾到地毯上。就在我眼前。
> 迪夫林：天啊。
> 蕾貝卡：這支筆，這支完全無辜的筆。
> 迪夫林：你不能說它無辜。
> 蕾貝卡：為什麼不能？
> 迪夫林：因為你不知道它去過哪裡。你不知道有多少隻手拿過它，有多少隻手用它寫過字，其他人用它做過什麼。你對它的歷史一無所知。你對它父母的歷史也一無所知。
> 蕾貝卡：筆沒有父母。（33–39）

在另一段獨白中，蕾貝卡描述自己從一間夏日小屋的窗戶向外看，看到一群人被「導遊」帶領著走向大海，他們像旅鼠一樣消失在海中（47–49）。這引出了她對一種她稱之為「精神象皮病」（49）的狀況的描述，在這種情況下，「當你灑了一盎司的肉汁，例如，它會立刻擴散成一片浩瀚的肉汁海，」蕾貝卡說：「你不是［此類事件的］受害者，而是肇因者」（51）。她同時提到「筆」並預示了劇中稍後會提到的「那個包裹」，解釋說：「因為一開始是你灑了肉汁，是你交出了那個包裹」（51）。

在一段關於「金和孩子們」的家庭事務交流後—涉及蕾貝卡的妹妹金、金的孩子以及金分居的丈夫（55–63），蕾貝卡可能藉由評論金對自己丈夫的態度，來傳達她對迪夫林的態度—「她永遠不會讓他回來。永遠不會。她說她再也不會和他同床共枕了。永遠。絕對。」（61）—又是一陣「靜默」（65）。迪夫林說：「聽著，我們重新開始吧」（65）。蕾貝卡告訴迪夫林：「我不認為我們能重新開始。我們開始了……很久以前。我們開始了。我們不能重新開始。我們可以再次結束」（67）。「但我們從未結束過，」迪夫林抗議道（67）。蕾貝卡回應：「哦，我們結束過。一次又一次。我們還可以再次結束。一次又一次。又一次」（67）。這段對話以及蕾貝卡早先稱他為「豬玀」，顯示出蕾貝卡對迪夫林的強烈敵意。

在又一次「靜默」後，蕾貝卡和迪夫林唱起了劇名所引用的歌曲副歌：「『塵歸塵』－『土歸土』－『女人不把你帶走』－『烈酒也得讓你走』」（69）。一陣「停頓」後，迪夫林說：「我一直都知道妳愛我。 […] 因為我們喜歡同樣的曲子」，接著又是一陣「靜默」（69）。

之後，迪夫林問蕾貝卡為什麼從未告訴他「妳的那個情人」，並說他「完全有權利感到非常生氣」她沒說，「妳明白嗎？」（69–70）。

在另一次「靜默」（71）後，蕾貝卡沒有回應，而是描述了另一段場景，她站在一棟建築的頂樓，看到一個男人、一個男孩和一個懷抱嬰兒的女人在下面下雪的街道上（71–73）。在她的獨白中，她突然從第三人稱的「她」轉為第一人稱的「我」，而蕾貝卡（不是那個女人）被「抱」在蕾貝卡自己的「懷中」：「我將她抱向我」，並聽著它的「心臟 […] 跳動」（73）。

就在那時（73），迪夫林走近蕾貝卡，開始扮演蕾貝卡在劇初描述的場景，指示她「叫我把手放在妳的喉嚨上」，正如她早前描述她的「情人」所做的那樣（73–75）。

劇的最後一幕讓人聯想到納粹士兵在前往集中營途中的火車站挑選婦女和兒童的文化再現場景（73–85）。她開始時以第三人稱敘述事件：「她站著不動。她親吻了她的嬰兒。那個嬰兒是個女孩」（73），但她在繼續敘述時從第三人稱轉換為第一人稱。隨著這段敘述的發展，一個「迴音」重複著蕾貝卡的一些話語，她回憶一個女人抱著一個用「包裹」裹著的「嬰兒」走上火車月台的經歷，開頭是：「他們把我們帶到火車上」（「迴音：火車上」），以及「他們正在帶走嬰兒」（「迴音：帶走嬰兒」），然後蕾貝卡從使用第三人稱「她」轉為使用第一人稱「我」（77）：「我抱起我的嬰兒，用我的披肩把它包起來」（77）。最後，蕾貝卡（或她所認同的來自這些歷史事件的女人）被迫將她用「包裹」裹著的嬰兒（「包裹」是包裹在披肩裡的嬰兒的提喻法）交給其中一個男人。彷彿蕾貝卡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她回憶起上火車的情景，描述「我們到達了這個地方」—從而回憶起她在劇初問迪夫林的另一個「地方」，那個「工廠」：「我跟你說過那個地方嗎……關於他［她聲稱的情人］帶我去那個地方的事？」（21）。

在劇的最後幾行，彷彿那個女人的經歷就是她自己的經歷，蕾貝卡再次從先前用來描述那個女人的第三人稱「她」顯著地轉為第一人稱「我」，同時否認她曾經擁有或知道「任何嬰兒」：

> 蕾貝卡：我說什麼嬰兒
> ECHO：什麼嬰兒
> 蕾貝卡：我沒有嬰兒
> ECHO：嬰兒
> 蕾貝卡：我不知道有什麼嬰兒
> ECHO：有什麼嬰兒
> 停頓。
> 蕾貝卡：我不知道有什麼嬰兒
> 長靜。
> 燈暗。（83–84）

製作歷史

世界首演

《塵歸塵》最初由荷蘭最大的常備劇團阿姆斯特丹劇團（Toneelgroep Amsterdam）以荷蘭語於阿姆斯特丹進行首演，作為其1996–1997年劇季的一部分，由 Titus Muizelaar 執導。Muizelaar 後於1998年6月23日至27日，在漢默史密斯的河濱劇院（Riverside Studios），以荷蘭語演出並配上英文字幕，與 Gerardjan Rijnders 的作品《Buff》組成雙劇目，重現了此製作。

翻譯與戲劇構作由 Janine Brogt 負責，佈景設計為 Paul Gallis，燈光設計為 Henk Bergsma，演員陣容包括：

演員陣容包括：

• Pierre Bokma（飾 迪夫林）
• Lineke Rijxman（飾 蕾貝卡）

倫敦首演

倫敦首演由劇作家哈洛·品特執導，Eileen Diss 為皇家宮廷劇院（Royal Court Theatre）設計，於1996年9月12日在倫敦的大使劇院（Ambassadors Theatre）開幕，演員陣容如下：

• Stephen Rea（飾 迪夫林）
• Lindsay Duncan（飾 蕾貝卡）

燈光設計為 Mick Hughes，服裝設計為 Tom Rand，音效設計為 Tom Lishman。

法國首演

哈洛·品特也於1998年在巴黎的 Théâtre du Rond-Point 執導了《塵歸塵》的法語版創作。該劇由品特作品的常規翻譯家 Éric Kahane 翻譯。蕾貝卡和迪夫林的角色由 Christine Boisson 和 Lambert Wilson 扮演。

紐約首演

美國首演由 Karel Reisz 執導，是1998–1999年 Laura Pels 劇院在 Gramercy 劇院的劇季之一，由圓環劇院公司（Roundabout Theatre Company）在紐約市製作，於1999年2月7日至5月9日演出。Lindsay Duncan 再次扮演蕾貝卡的角色，David Strathairn 扮演迪夫林。佈景與服裝設計為 Tony Walton，燈光設計為 Richard Pilbrow，音效設計為 G. Thomas Clark。

倫敦重演

《塵歸塵》於2001年春季與《山地語言》（Mountain Language）組成雙劇目重演，由 Katie Mitchell 執導，於皇家宮廷劇院演出，隨後於2001年7月和8月在紐約市的林肯中心藝術節2001年的哈洛·品特節上演出。

歐洲劇場獎

第16屆歐洲劇場獎的一個特別創作由 Isabelle Huppert 和 Jeremy Irons 於2017年12月17日在羅馬的阿根廷劇院（Teatro Argentina）演出。

參見

• 猶太人大屠殺

引用作品

• Merritt, Susan Hollis. "Ashes to Ashes in New York". In The Pinter Review: Collected Essays 1997 and 1998. Francis Gillen and Steven H. Gale (eds.) Tampa. FL: University of Tampa Press, 1999. 156–59.
• Merritt, Susan Hollis. "Harold Pinter's Ashes to Ashes: Political/Personal Echoes of the Holocaust". In The Pinter Review: Collected Essays 1999 and 2000. Francis Gillen and Steven H. Gale (eds.) Tampa. FL: University of Tampa Press, 2000. 73–84.
• Pinter, Harold. Ashes to Ashes. London: Faber and Faber, 1996. (Parenthetical page references above are to the Grove Press edition. Pinter's textual pauses are indicated by his three spaced periods; other ellipses are indicated by three unspaced periods within brackets.)

出版版本

• Ashes to Ashes (1996)
• Plays four (2005) pp. 389–434,

外部連結

• 《塵歸塵》於 HaroldPinter.org：國際劇作家哈洛·品特官方網站。

Category:哈洛·品特劇作 Category:1996年劇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