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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同 (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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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同(Identification)是一種心理過程,個體藉此吸收他者的某个面向、特質或屬性,並透過他者提供的典範,使自身完全或部分地被轉化。人格即是透過一連串的認同而構成與定型。此概念的根源可見於佛洛伊德的著作。佛洛伊德所描述的三個最顯著的認同概念為:原初認同、自戀型認同(次級)與部分認同(次級)。

雖然「在精神分析文獻中,人們一致認為認同的核心意義很簡單——就是像另一個人,或變得像另一個人」,但它也被判定為精神分析中「最令人困惑的臨床/理論領域」。

佛洛伊德

佛洛伊德於 1897 年首次提出認同()的問題,這與個人父母的患病或死亡,以及「以歇斯底里的方式懲罰自己……讓自己處於與他們相同的[疾病]狀態」此種反應有關。「我們可以看到,這裡發生的認同,不過是一種思維模式」。此問題在費倫齊(Ferenczi)的文章〈內攝與移情〉(1909)中再次以精神分析的角度探討,但佛洛伊德對此概念最詳細與深入的研究,是在〈論自戀〉(1914)與《自我與本我》(1923)之間的十年。

佛洛伊德區分了三種主要的認同類型。「首先,認同是與客體情感連結的最初形式;其次,它以退行的方式成為力比多客體連結的替代品……第三,當感知到與他人共享的任何新共同特質時,認同便可能產生」。

原初認同

原初認同是在與他人或客體建立任何關係之前,對某事物或某人產生情感依附的最初與原始形式:「個人最初且最重要的認同,是他個人史前時期與父親的認同……與父母的認同」。這意味著嬰兒出生時,無法區分自己與重要的他人。嬰兒對父母有情感依附,並將父母體驗為自身的一部分。「乳房是我的一部分,我就是乳房。」

在此認同過程中,孩童無意識地採納父母的特質,並開始將自己與父母連結,模仿父母的行為。佛洛伊德指出,認同應與模仿有所區別,後者是一種自願且有意識的行為。由於這種情感依附過程,孩童會發展出一個超我,其道德價值與準則與父母的生活方式相似。藉由此過程,孩童變得與父母非常相像,這有助於他們學習如何在自己出生的世界與文化中生活。

「總體而言,精神分析學家承認原初認同的重要性和核心地位,即使……此概念因『每位作者及其思想而異,其意義因此遠非精確』(Etchegoyen 1985)」。

自戀型認同(次級)

自戀型認同是在客體被拋棄或喪失後所形成的認同。這種失落的經驗從非常年幼時就開始。在〈哀悼與憂鬱〉中,佛洛伊德「已表明認同是客體選擇的預備階段」,他主張失落的經驗會啟動一個退行過程,此過程「有助於建立自我與被棄客體的認同」。在《自我與本我》中,他進一步主張「這種替代作用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自我所採用的形式,並對建立所謂的『性格』做出了重要貢獻」。

雅克・拉岡在其想像界理論中,發展了後一個論點,將自我描述為「其核心是由一連串異化認同所構成」——這也反映了他反對任何關於「自主」且無衝突的自我概念的立場。

部分認同(次級)

部分認同是基於對他人某種特殊品質的感知。這種品質或理想通常體現在一個被認同的「領導者形象」上。例如:小男孩認同鄰家大男孩的強壯肌肉。除了與領導者認同外,人們也會因為感覺彼此有共通點而相互認同。例如:一群喜歡相同音樂的人。此機制在群體的形成中扮演重要角色。它有助於性格的發展,而自我是透過與一個群體(群體規範)的認同而形成。部分認同促進了人們的社交生活,使他們能夠透過這種共同的連結相互認同,而非將他人視為競爭對手。

部分認同與同理心

佛洛伊德接著指出「一條路徑從認同經由模仿通往同理心,也就是理解我們藉以能夠對他人心靈生活採取任何態度的機制」。奧圖・費尼切爾(Otto Fenichel)將繼續強調「為同理心目的而進行的試驗性認同,在正常的客體關係中扮演著基礎角色。這點在分析精神分析師的工作方式時尤其可以研究」。客體關係理論隨後也強調運用「在診療中與患者進行試驗性認同」,作為從反移情進行分析此一漸趨成熟的技術之一部分。

安娜・佛洛伊德與對攻擊者的認同

在其經典著作《自我與防衛機制》中,安娜・佛洛伊德介紹了「兩種獨創的防衛機制……兩者都已成為自我心理學的經典」,其一為利他性降服,另一為與攻擊者認同。安娜・佛洛伊德指出,對父母價值的認同是超我發展的正常部分;但「如果孩子將斥責和懲罰都內攝,然後經常性地將同樣的懲罰投射到另一個人身上,『那麼他在超我發展的過程中,就停滯在一個中間階段』」。

此概念亦被客體關係理論所採納,該理論特別探討了「在分析情境中,患者有時如何將分析師置於受害者的角色,同時自己則扮演與攻擊者認同的角色」。

與分析師的認同

主流分析思想普遍同意,詮釋之所以能產生效果,是「透過利用正向移情及與分析師的短暫認同」。然而,更具爭議的是在分析結束時的「終端認同」概念,此時「患者所認同的是他們強大的自我……[或]與分析師超我的認同」。

拉岡強烈反對「任何被教導為必須以與分析師認同來終結的分析……在這種認同之外還有超越之境……這是對認同層面的跨越」。其後大多數的拉岡學派學者都呼應了他對「那種依賴與分析師認同作為核心療癒因素的精神分析觀點」的不信任。然而,同樣的批評在多大程度上適用於那些將「發展出自我分析的態度……[建立在]對分析師分析態度的認同與內化之上」視為正面治療成果的人,或許並不是那麼清楚。

瑪莉恩・米爾納(Marion Milner)認為,對於那些日後成為治療師的受分析者而言,「終端認同」可能是最為強烈的:「單單藉由成為分析師這個事實,我們就成功地繞過了我們的患者必須經歷的體驗。我們選擇了認同我們分析師的專業,並將那份認同付諸行動」。

現今精神分析思想中的認同

自佛洛伊德以來,關於認同的著述甚豐。認同既被視為正常的發展機制,也被視為一種防衛機制。其他精神分析學家也描述了多種類型的認同,包括反向認同(Fliess, 1953)、假性認同(Eidelberg, 1938)、一致性與互補性認同(Racker, 1957),以及黏著性認同(Bick, 1968):「Bick 與其他學者關於黏著性認同的研究,探討了『心靈皮膚』的概念」。

參見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