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象 (電影)

《幻象》是一部1972年的心理恐怖電影，由羅柏·阿特曼執導並參與編劇，蘇珊娜·約克、雷內·奧伯諾瓦與馬塞爾·博祖菲主演。本片講述一位心神不寧的童書作家，在偏遠的度假小屋度假時，發現自己被鬼影與幻覺所吞噬。

《幻象》由阿特曼於1960年代中期構思，1971年由漢姆代爾影業有限公司出資，並於同年秋季在愛爾蘭威克洛郡實地拍攝。劇本最初由阿特曼粗略撰寫，後在拍攝過程中與演員們合作進一步發展。《幻象》於第25屆坎城影展首映，約克在該影展榮獲最佳女演員獎，其後由哥倫比亞影業發行，於1972年12月18日在美國院線上映。本片在美國的院線上映期相當短暫，在英國也幾乎未獲漢姆代爾的宣傳。

該片的影評褒貶不一，一些評論家讚揚了約克的演技和維爾莫斯·齊格蒙德的攝影，而另一些人則批評其內容不連貫，並將其與《冷血驚魂》（1965）等電影相提並論。本片獲金球獎最佳外語英語片提名，約翰·威廉斯則獲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原創配樂提名。本片在上映數十年後地位日漸提升，部分原因是觀眾與評論家比初上映時更容易接觸到這部電影，另一部分則因為這是羅柏·阿特曼執導的唯一一部恐怖片。

劇情

某晚，富有的童書作家凱薩琳在倫敦家中接到數通令人不安的電話；電話另一頭的女聲，時而插話，嘲諷地暗示她的丈夫休有外遇。休回到家，發現凱薩琳心神不寧。休試圖安撫凱薩琳，但她卻目睹另一個男人像她丈夫一樣行事。她驚恐地尖叫後退，卻只見眼前的幻象變回了休。

休將凱薩琳的失常歸咎於壓力及懷孕。他決定帶她到愛爾蘭鄉間一處僻靜的小屋度假，凱薩琳可以在那裡寫書並為書的插圖拍照。然而，抵達後，凱薩琳卻聽見有聲音呼喚她的名字，並看見鬼影：某天準備午餐時，她看到休穿過廚房，然後變成了她已故的情人雷內。雷內持續在屋內各處向凱薩琳現身，甚至與她交談。

凱薩琳的偏執與幻覺變得越來越無孔不入，而當鄰居兼前情人馬塞爾帶著他青春期的女兒蘇珊娜來訪時，情況更加惡化。凱薩琳開始無法分辨休、雷內或馬塞爾，因為這些男人在她眼前不斷變換。一天，雷內嘲諷凱薩琳，要她若想擺脫他就殺了他，並遞給她一把獵槍。她朝他的腹部開了一槍；蘇珊娜跑進屋裡，發現凱薩琳站在書房，已將休的相機打得粉碎。凱薩琳聲稱槍是在她移動時走火的。

為尋求慰藉，凱薩琳前往附近的一座瀑布，她常在那裡看到自己的分身回望著她。在一次這樣的經歷後，她回到小屋，休告訴她他必須出差。凱薩琳開車送他到火車站後返回小屋，發現馬塞爾正在屋內等她。他開始脫衣服想與她發生性關係，但她用一把廚房刀刺穿了他的胸膛。隔天早上，她遇到一位遛狗的老人，並邀請他進屋喝杯咖啡，儘管馬塞爾的屍體顯然還躺在客廳（這暗示她將這次「謀殺」視為幻覺）；老人拒絕了邀請。傍晚時分，蘇珊娜來到小屋，並說她早上醒來時父親不在家。凱薩琳對此感到驚恐，因為這可能意味著她真的殺了馬塞爾。當她得知馬塞爾在午夜後醉醺醺地回來時，她鬆了一口氣，並在推斷馬塞爾不可能死在她客廳地板上後，邀請蘇珊娜進屋喝杯茶。蘇珊娜問凱薩琳年輕時是否和她長得一樣，然後說：「我將會變得跟妳一模一樣。」

喝完茶後，凱薩琳開車送蘇珊娜回家。馬塞爾從屋裡走出來，試圖與凱薩琳說話，但她開車離去。在一片荒涼田野的路上，凱薩琳再次看到她的分身，試圖攔下她的車。回到小屋，她發現雷內和馬塞爾的屍體都重新出現在客廳。凱薩琳再次離開，在一個路口遇到了她的分身；這次她停了下來。分身乞求凱薩琳讓她上車，兩人開始異口同聲地說話。接著她開車撞向分身，將她撞下懸崖，墜入下方的瀑布。凱薩琳隨後開車返回倫敦的家。在家中，她去淋浴。在浴室時，門開了，分身走了進來。凱薩琳驚恐地尖叫：「我殺了妳」，分身平靜地回答：「不是我。」接著畫面顯示休的屍體躺在瀑布底部（這意味著向她求助、請她讓他上車，並被凱薩琳誤認為分身而撞下懸崖的其實是休）。

卡司

• 蘇珊娜·約克 飾 凱薩琳
• 雷內·奧伯諾瓦 飾 休
• 馬塞爾·博祖菲 飾 雷內
• 休·米萊斯 飾 馬塞爾
• 凱薩琳·哈里遜 飾 蘇珊娜
• 約翰·莫利 飾 老人
• 芭芭拉·貝斯利 飾 電話中的聲音

主題與詮釋

本片鬆散的敘事結構與模糊性引發了電影學者們的眾多解讀。喬·麥可漢尼在《羅柏·阿特曼指南》中指出，大多數影評人與學者傾向於認為阿特曼的《三女性》（1977）直接受到英格瑪·柏格曼的《假面》（1966）啟發，但根據麥可漢尼的說法，阿特曼本人聲稱，在早五年編導《幻象》時，他受該片的影響更大。在一次回顧性訪談中，阿特曼證實了這一點，他說：「我所看見的變得個人化，所以我對那些（演員陣容較小）電影的結構的投入，與我對其他電影的投入是一樣的。那些有許多角色的電影和像《幻象》、《三女性》這樣的小型電影之間的區別，僅在於畫布的大小。有些是小幅畫作，而其他的則是宏大的壁畫。」

電影製作人路易斯·隆巴多將凱薩琳這個角色解讀為阿特曼本人的替身，因此本片是對多維度創作過程的探索。在諾曼·卡根1982年的著作《美國懷疑論者：羅柏·阿特曼的類型評論電影》中，他將本片稱為對「可稱之為瘋狂主題的反類型探索。此類型包含如《驚魂記》、《冷血驚魂》與《假面》等備受評論界推崇的電影」。作家法蘭克·卡索則指認出本片的主題包含執念、思覺失調症與人格違常，並將本片與阿特曼早期的電影《公園裡那個寒冷的日子》（1969）及其後來的《三女性》聯繫起來，宣稱它們構成一個三部曲。

製作

發展

導演阿特曼於1960年代開始撰寫此專案，他曾表示想拍一部類似於他所欣賞的約瑟夫·羅西作品的電影。據蘇珊娜·約克所說，拍攝形式鬆散且充滿合作精神，演員們每晚都會與阿特曼共進晚餐，討論隔天的場景：「劇本最初相當簡略，」約克說。「當然，我開始對凱薩琳有了非常強烈的想法。在許多方面，凱薩琳和我似乎合而為一。但鮑伯（阿特曼）從我們所有人身上汲取靈感，他對我們有所要求，演員們喜歡這樣，我們都積極回應。毫無疑問，他是一位大師級的導演，這個故事的大師級作者，儘管在那些討論會中他不一定親自動筆。」

選角

阿特曼最初考慮了幾位女演員來擔任主角，包括凡妮莎·蕾格烈芙、費·唐娜薇和茱莉·克莉絲蒂。然而，在看了蘇珊娜·約克在《簡愛》（1970）中的表演後，阿特曼便邀請她出演該角。在阿特曼修改劇本後，約克接受了這個角色，但在發現自己懷孕後幾乎退出。為了在拍攝期間掩飾她的懷孕，她被安排穿著寬鬆的衣服。

片中角色的名字與扮演其對應角色的演員的真實姓名相反：例如，主角凱薩琳（由蘇珊娜·約克飾演）與女演員凱薩琳·哈里遜同名，而後者同樣飾演一個名為蘇珊娜的角色。

拍攝

《幻象》於1971年10月至12月間在愛爾蘭威克洛郡的阿德摩爾製片廠及一處鄉間別墅拍攝。根據《綜藝》在1969年12月電影前期製作時刊登的一篇文章，阿特曼曾打算在北美拍攝此片，具體地點在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的溫哥華。

發行

《幻象》於1972年5月9日在坎城影展首映。由漢姆代爾在英國院線發行，1972年10月19日在倫敦上映。本片由哥倫比亞影業在美國發行，1972年12月18日在紐約市首映。電影在兩國的院線上映期都相當短暫；據報導，漢姆代爾撤回了在英國的廣告宣傳，其在美國的發行規模也極小。在接受《綜藝》採訪時，阿特曼痛批漢姆代爾未能妥善宣傳該片，並批評了該公司負責人約翰·達利。

家庭媒體

2003年，米高梅在北美發行了《幻象》的DVD，其中收錄了一部紀錄短片和阿特曼的部分隨片講評。2018年，箭矢影業以其「箭矢學院」品牌，在美國和英國發行了該片的藍光修復版。

評價

影評反應

該片獲得了影評人褒貶不一的評價；羅傑·伊伯特給予《幻象》四星中的三星，推薦給阿特曼電影作品的粉絲，但也寫道，它「令人欽佩而非投入。在技術上是成功的，但在情感上卻非如此。」金·西斯克爾同樣給予該片四星中的三顆星，讚揚了「非凡的攝影」和約翰·威廉斯「恰到好處的擾人配樂」，儘管他覺得阿特曼混合奇幻與現實的技巧「在將近兩個小時的片長中顯得重複」。《紐約時報》的霍華德·湯普森給予該片負面評價，寫道：「至於為何喜劇《外科醫生》的傑出導演羅柏·阿特曼，選擇編寫並執導這部大雜燴，那是他自己的事。總之這部電影行不通。」《洛杉磯時報》的查爾斯·錢普林寫道：「《幻象》是一部娛樂作品，並未嚴肅地宣稱要成為我們這個動盪卻又引人發笑的時代的隱喻，而它以一種絕佳且令人戰慄的方式提供娛樂。」《紐約客》的寶琳·凱爾則持負面看法，寫道：「為了有效，這部電影需要吸引我們去認同蘇珊娜·約克的幻覺，但其表面的冰冷光澤未能達到效果……這是一部沒有心理內容的心理驚悚片，因此沒有懸念，高潮也毫無力量。」

《電視指南》的麥可·謝因費爾德對該片給予正面評價，寫道：「在愛爾蘭實地拍攝的場景壯麗非凡，鄉村景觀成為這個心理謎題中錯綜複雜的一部分，阿特曼並置了諸如『真實的』凱薩琳站在巨大的山頂俯瞰『自己』、血液滴在地毯上再融化為河中漣漪的影像；以及神秘的馬匹、雲彩和瀑布鏡頭，與凱薩琳的童書《尋找獨角獸》（實際上由蘇珊娜·約克撰寫）的旁白相呼應。約克的表演極為出色……」《綜藝》也發表了對該片的正面評論，讚揚了約克的表演：「（她）的表演強度與純真中帶有緊繃感及感官底蘊，並以克制而有力的姿態呈現了最終的結局。」

約翰·西蒙寫道，這部電影「展現了羅柏·阿特曼最無足輕重的一面」。

參見

• 電影中的精神障礙
• 超現實主義

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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