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地心

《重返地心》（Return to the Centre of the Earth）是英國鍵盤手瑞克·威克曼的第18張錄音室專輯。此專輯於1999年3月15日由EMI Classics發行，是他1974年概念專輯《地心之旅》（Journey to the Centre of the Earth）的續作，而《地心之旅》本身則改編自儒勒·凡爾納的同名科幻小說。專輯講述了一個全新的故事：三位無名旅者在200年後，試圖從一個不同的入口，重走當年的旅程。旁白由演員派崔克·史都華擔任。

製作續集的想法始於1991年，最初計劃於1994年，即原專輯發行二十週年之際推出。在威克曼製作了一卷歌曲試聽帶後，引起了EMI Classics的興趣，他們與他簽訂了錄音合約，並提供預付款以供錄製。此專輯由倫敦交響樂團和英國室內合唱團擔綱演出，並邀請了奧茲·奧斯本、邦妮·泰勒、托尼·米契爾、崔佛·瑞賓、賈斯汀·海沃德和卡翠娜·萊斯卡尼等嘉賓獻聲。1998年，威克曼因罹患危及生命的肺炎與肋膜炎而住院，製作一度中斷。

這張專輯是威克曼在該十年中最具影響力的作品，並在英國專輯排行榜上最高達到第34名，是他18年來首次進入英國前40名的熱門專輯，但在美國市場上未能取得商業成功。威克曼曾於2001年和2006年，兩次在加拿大與他的搖滾樂團、管弦樂團和合唱團完整演出了這張專輯。一套包含現場演出及未曾發行過的音訊和影像資料的豪華套裝於2021年發行。

背景

1974年，威克曼發行了他的第二張個人專輯《地心之旅》，這是一張基於儒勒·凡爾納同名科幻小說的概念專輯。故事講述了李登布洛克教授、他的姪子阿克賽爾以及他們的嚮導漢斯，循著冰島鍊金術士阿恩·薩克努塞姆最初發現的通道，前往地球中心。製作續集專輯的想法最早於1991年威克曼在義大利個人巡演時萌生，當時一位記者建議他利用新技術錄製一個全新且加長版的《地心之旅》。幾週後，在與Yes樂團進行Union巡迴演唱會期間，威克曼擬定了一個初步計畫，打算在演唱會上現場重新錄製這張專輯，並加入新的音樂，預計在1994年，即原專輯發行二十週年時推出。巡演至紐約市時，威克曼拜訪了Arista Records的辦公室，向一位熟人推銷這個想法，但遭到了拒絕。威克曼回憶道：「他說……你當年是運用你所知的樂器和錄音技術來創作和錄製《地心之旅》，所以你已經盡了全力。現在如果你再做一次，情況就不同了，因為你不會再有任何突破。」威克曼被建議將這個想法擱置，並思考一張具有新故事和新音樂的全新「史詩級」專輯，而他會「知道何時是正確的時機」。

威克曼轉而投入其他計畫，直到1996年這個想法才被重新提起。在兩個月內，有四家唱片公司表示有興趣資助並發行他的全新「史詩級」專輯。「當第一通電話來時，我想，『也許這就是我那位（在Arista的）朋友所說的，因為這似乎是個好時機』」。其中一家公司很快就退出了，但剩下的三家仍然感興趣，威克曼開始構思概念。他閱讀了凡爾納的另一部著名小說《環遊世界八十天》，並開始創作音樂，但後來放棄了這個想法，部分原因是理查·布蘭森當時正嘗試以熱氣球創下環球航行的世界紀錄，他擔心人們會將音樂與該事件聯繫起來。隨後，威克曼讀到史蒂芬·史匹柏的一篇報章文章，「他談到製作電影續集，如何從一個故事中衍生出一個全新的故事，但兩者之間又存在關聯，這對於聽眾來說很自在。一個全新的故事，新的角色，但仍保有那份關聯性。」這促使他在重讀原版《地心之旅》小說後，決定讓這張專輯講述一個發生在200年後的全新故事，描述三位旅者試圖沿著原路線前進，但從一個不同的入口下降。威克曼以凡爾納撰寫續集的口吻來編寫故事，並刻意不為旅者設定姓名或性別，「因為他們可以是任何一位聽眾」。

威克曼的想法受到了三家唱片公司的好評，他們要求他製作一張包含部分歌曲、旁白和管弦樂部分的試聽帶。他回想起與大衛·鮑伊合作其1971年專輯《Hunky Dory》的經驗，並將其「作為一個參照，以激發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他通常製作的試聽帶中，鍵盤部分「形式相當固定」，其他樂手則圍繞著它演奏，但這一次，他在鋼琴上製作了整首曲子的試聽版，並請吉他手弗雷澤·索尼克羅夫特-史密斯、貝斯手菲爾·威廉斯和鼓手賽門·漢森，像演奏自己的歌曲一樣來演奏。「當輪到我加上自己的部分時，我必須以一種與平常完全不同的方式來彈奏鍵盤。」當被問及他的伴奏樂團時，問題出現了，因為他希望樂團和管弦樂團不局限於一種風格，在他心目中，每個團隊都能演奏多種風格，演奏「搖滾樂、重金屬……我希望樂團也能演奏古典樂」。儘管被告知無論如何都要繼續製作試聽帶，威克曼仍擔心唱片公司是否真正理解他的想法；他的兩個長子，奧利佛和亞當·威克曼，建議他如果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製作，就不要做這張專輯。威克曼幾乎要擱置整個計畫，直到加州Yes樂團資訊服務及雜誌的編輯尼克·卡奇亞波，在一次晚宴上向他在EMI-Capitol的朋友德懷特·德雷特提起了威克曼的困境。一份專輯的劇情大綱被寄給了德雷特，他很喜歡，並將其轉交給EMI Classics的歐洲辦公室，即該品牌的古典音樂部門，因為他認為他們會更理解這個概念。在音樂出版商The Product Exchange的法蘭克·羅傑斯的協助下（他很快接管了該計畫的管理工作），這個想法傳到了品牌總裁理查·萊特頓手中，他於1998年2月與威克曼共進午餐時討論了這張專輯。萊特頓提供了一份錄音合約，並資助十萬英鎊以協助開支，威克曼接受了。

錄製

錄製工作於1998年3月開始，在六個不同地點進行，包括威克曼位於曼島名為Bajonor的家庭錄音室。專輯最初的總時長為126分鐘，威克曼將其縮減至約80分鐘，以便能放進一張CD中。威克曼說，這樣的結果讓專輯變得更「直接」。專輯使用Sony 48軌錄音機錄製，威克曼演奏了13種不同的鍵盤樂器。威克曼拒絕將任何音樂播放給家人聽，他的兒子奧利佛認為這很奇怪，因為他通常會與他們分享自己的音樂作品。亞當則協助了合唱團的編曲工作。

萊特頓希望威克曼與他從未合作過的音樂家一起錄製這張專輯，以將威克曼和專輯推向「新的極限」。這個想法起初對威克曼來說很奇怪，因為他已經有自己的搖滾樂團「英國搖滾樂團」（The English Rock Ensemble）可以演出，但他後來說萊特頓「百分之百正確」。威克曼可以自由選擇他屬意的主唱，萊特頓則建議他「為對的歌曲找到對的歌手」。他為四首歌曲寫作時心中已有特定的人選，但另外兩首作品「Ride of Your Life」和「Mr. Slow」則沒有。威克曼覺得前者需要一個「粗獷的女性搖滾唱腔」，在一次與同事的偶然交談中，他聯繫上了卡翠娜·萊斯卡尼，她同意參與。托尼·米契爾演唱了「Mr. Slow」，這是因為威克曼的錄音師史都華·索尼正在巴里摩爾·巴洛的錄音室協助錄製鼓的部分。巴洛在聽過米契爾的樂團「吉普賽之吻」（Kiss of the Gypsy）的專輯後推薦了他。「Buried Alive」由奧茲·奧斯本演唱，「Is Anybody There?」由邦妮·泰勒演唱，「Never is a Long, Long Time」由崔佛·瑞賓演唱，「Still Waters Run Deep」則由賈斯汀·海沃德演唱。

直到威克曼與EMI簽約前不久，旁白人選才敲定。EMI美國分公司主管吉爾伯特·海瑟威克詢問誰將擔任此角色，並建議了英國演員派崔克·史都華。威克曼知道邀請史都華會導致成本增加，但萊特頓喜歡這個主意並促成了此事。史都華的部分於1998年8月在加州聖塔莫尼卡的POP Sound Studios錄製。該時段原定為兩小時，但史都華非常享受這次經驗，他允許錄音繼續進行一整天而不多收費用，並取消了當天其他已安排的行程。史都華的旁白被放在CD的奇數軌，音樂則放在偶數軌。威克曼希望歌曲能與故事平行發展，這與原版《地心之旅》專輯中歌曲與旁白共同講述故事的方式不同。

錄製工作因威克曼健康狀況惡化而中途受阻。他連續三個月每天工作22小時，這對他的身心造成了巨大負擔。1998年8月，在他從洛杉磯錄製完史都華的旁白後不久，威克曼在高爾夫球場上暈倒，被緊急送往醫院。他被診斷出患有危及生命的雙側肺炎和肋膜炎，並出現退伍軍人症的症狀。一度，他的醫生告訴他只剩下48小時的生命。這次挫折導致與管弦樂團的錄音行程被重新安排到1998年12月。

威克曼最初建議使用來自貝爾格勒的交響樂團和合唱團，並搭配一位不知名的旁白員，以盡量降低成本，但萊特頓樂於聘請知名人士，並事後慶幸自己「抵擋了誘惑」，沒有採納威克曼的想法，因為他希望將這張專輯「做到最好」。兩人同意使用倫敦交響樂團，由大衛·史奈爾指揮，以及英國室內合唱團，由蓋伊·普羅瑟羅指揮，這兩項花費了12萬2千英鎊。錄製工作在倫敦溫布利的CTS Studios一號錄音室進行了兩天，每天包含兩個三小時的錄音時段。威克曼回憶說，這是他當時音樂生涯中最令人緊張的經歷。在管弦樂團演奏前不久，他回憶道：「我將第一次聽到，我所做的所有編曲是否能成功，聽起來是完美還是糟糕，會不會讓倫敦交響樂團聽起來像個三流銅管樂隊。我問自己，如果聽起來很糟糕，這些EMI的主管會怎麼辦……那最後的二十秒是我生命中最寂靜的二十秒。我像慢動作一樣看著指揮棒舉起，即使在控制室裡只聽到粗略的混音，也彷彿烏雲散去，陽光普照。那一刻，所有壓力都從我身上消失，我轉過身，只看到一張張笑臉。如果我還存有疑慮，它們在那一刻也都煙消雲散了。」另外預訂了兩天讓管弦樂團備用，以防有部分需要重新錄製，但最終並未使用到。錄製工作接著移至二號錄音室進行剪輯和疊錄。

專輯封面是威克曼首次由羅傑·狄恩設計，他曾為多張Yes樂團的專輯創作美術設計。當專輯錄製於1998年12月完成時，共有近300人參與了製作。製作成本高達200萬英鎊，與威克曼早期在小額預算下製作的專輯相比，這是一筆可觀的數目。威克曼於1998年12月17日首次完整聽完這張專輯，並於1999年1月中旬收到了專輯的CD。

發行與迴響

1999年2月9日，EMI在倫敦南肯辛頓的自然史博物館為這張專輯舉辦了一場有300名嘉賓出席的發表派對。專輯隨後於3月15日發行。為了讓專輯獲得電台播放機會，製作了一張宣傳用的廣播剪輯版，將歌曲編輯至約四分鐘長，並分發給各大電台。此外還發行了限量版黑膠唱片，單次發行量為35,000張。專輯在英國專輯排行榜上停留了三週，最高達到第34名。EMI設定了全球銷售30萬張的目標，但在發行兩年後，銷量僅達到195,000張。除了美國市場外，各個地區的目標都已達成，但在美國僅售出25,000張，這讓威克曼感到失望。將專輯製作成IMAX電影的想法也被取消了。

這張專輯獲得了樂評褒貶不一的評價。《伯明罕晚郵報》寫道，這張專輯「長度是原版的兩倍，雄心也同樣巨大」，並稱讚了史都華「精準的旁白」。管弦樂團和合唱團「熱情地投入其中」，但評論總結道，「預計在2001年會出現一場龐克搖滾的反撲」。《波士頓先驅報》的凱文·R·康維在一篇評論中給予這張專輯五顆星中的一顆半星，稱威克曼「寶刀未老」，續集「和原版一樣浮誇又鋪張」，其中包含了「極其愚蠢的劇本」作為旁白和「可笑的」歌詞。康維總結道：「喜愛《地心之旅》的人大概也會喜歡這張。其他人可能想找些更有創意的方式來讓自己頭痛」。1999年10月，About.com的尚恩·派利在一篇評論中，稱讚史都華以其「富有感染力的精準度」所呈現的旁白，以及專輯開頭「華麗的管弦樂編排，巧妙地點綴著史都華深刻的口白」。派利認為威克曼的鍵盤聲「似乎被掩蓋了……肯定不像威克曼的聲音那樣有特色」，但他對「Buried Alive」表示歡迎，認為這首歌是專輯「在聽覺上向前推進」的轉折點，並稱讚了奧斯本的歌聲和威克曼的獨奏。從那時起，派利認為專輯呈現出一種「飄渺的音調……沒有真正傳達出中心主題」，但他認為泰勒和海沃德的歌曲是亮點。派利總結說，這張專輯對威克曼而言是一種「自我實現的抱負」，並認為聽眾缺乏耐心坐下來聽完整張專輯。

現場演出

最初，威克曼想在西班牙特內里費島上，盡可能靠近泰德峰的地方，與特內里費交響樂團一起演出這張專輯，但由於在這樣一個生態敏感地區演出的困難，這個想法最終被放棄。《重返地心》的曲目首次現場演出是在威克曼的25場「半世紀巡演」（Half a Century Tour）中，從1999年5月起，他在英國各地的教堂和大教堂中演奏了他職業生涯中的精選作品。一場由狄恩設計舞台的大規模巡演則被擱置。

威克曼曾兩次完整地現場演出這張專輯，兩次都在加拿大魁北克。首演於2001年6月30日在三河市舉行，與威克曼的樂團「英國搖滾樂團」合作，當時的成員包括他的兒子亞當·威克曼（鍵盤手）、吉他手安特·格林、貝斯手李·波默羅伊和鼓手東尼·費南德斯。演唱部分由勒克·梅維爾和法比奧拉·圖潘以英文演唱。第二次演出於2006年7月15日在魁北克市的亞伯拉罕平原舉行，作為一年一度的魁北克市夏季音樂節的一部分。威克曼與一支由吉爾斯·貝爾馬爾指揮的45人管弦樂團、20人的Vocalys合唱團、「英國搖滾樂團」合作，並邀請了強·安德森、安妮·維倫紐夫和文森·馬洛瓦擔任客座主唱，旁白則由蓋伊·納東擔任。音樂會配有巨型螢幕以及燈光和煙火表演。威克曼曾表示，這場演出是他職業生涯的巔峰。

曲目列表

所有音樂、旁白和歌詞均由瑞克·威克曼創作及製作；所有奇數軌旁白由派崔克·史都華擔任。

參與人員

名單改編自專輯CD內頁說明。

音樂家

• 瑞克·威克曼 (Rick Wakeman)一– Korg 01/W ProX、Roland JD-800、Kurzweil K2500R、Korg Trinity ProX、Korg X5DR、Technics WSA、史坦威平台演奏鋼琴、Minimoog合成器、Fatar SL 880、GEM PRO 2
• 賈斯汀·海沃德 (Justin Hayward)一– 「Still Waters Run Deep」主唱
• 卡翠娜·萊斯卡尼 (Katrina Leskanich)一– 「Ride of Your Life」主唱
• 托尼·米契爾 (Tony Mitchell)一– 「Mr. Slow」主唱
• 奧茲·奧斯本 (Ozzy Osbourne)一– 「Buried Alive」主唱
• 邦妮·泰勒 (Bonnie Tyler)一– 「Is Anybody There?」主唱
• 崔佛·瑞賓 (Trevor Rabin)一– 「Never is a Long, Long Time」主唱、吉他
• 弗雷澤·索尼克羅夫特-史密斯 (Fraser Thorneycroft-Smith)一– 吉他
• 菲爾·威廉斯 (Phil Williams)一– 貝斯
• 賽門·漢森 (Simon Hanson)一– 鼓
• 倫敦交響樂團 (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
• 大衛·史奈爾 (David Snell)一– 管弦樂團指揮
• 英國室內合唱團 (English Chamber Choir)一– 合唱團
• 蓋伊·普羅瑟羅 (Guy Protheroe)一– 合唱團指揮

其他人員

• 派崔克·史都華 (Patrick Stewart)一– 旁白

製作

• 瑞克·威克曼 (Rick Wakeman)一– 製作
• 羅傑·狄恩 (Roger Dean)一– 封面、手冊美術設計、繪畫、素描、字體設計
• 馬丁·狄恩 (Martyn Dean)一– 手冊設計
• 賽門·福勒 (Simon Fowler)一– 攝影
• 法蘭克·羅傑斯 (Frank Rodgers)一– 執行製作人
• 卡羅琳·羅傑斯 (Carolyne Rodgers)一– 專案協調
• 坎蒂·艾奇森 (Candy Atcheson)一– 專案協調